序:今年8月以来,一直在情感类博客排名靠前的名博“夫夫生活”(访问)更加火了——本来平均每篇博文2000~3000的点击率突然增加到了7000甚至16000,留言评论从以前的30左右增加到200多。到百度上用夫夫生活的主人公“阿强+阿伟”做关键词一搜,出来800多个与此相关的结果。但博主本人这次并不需要这样的关注——博客火爆是因为他失去了共同生活13年的爱人,并在博客上如实披露了分手过程及其心路历程。

资料图:1996年的阿强
(一)夫夫生活(1995-2008)
我们有理由来回顾一下阿强的爱情史和成名史,或者说,梳理一下阿强的私人生活和公共生活——因为在某种程度上二者就是一枚硬币的两面。因为他同志社区名人的身份,他的情变已经由一个私人事件变成了一个特定人群中的公共事件。本文将根据对两位当事人的采访,并结合1995-2008年中国同性恋发展轨迹的大背景,力图对无数中国同志眼中的这对“金童玉男”过去的13年作出一个尽量清晰的勾勒。
相遇与相爱 VS.“不可言说”的“前互联网时代”(1995-1996)
“1995年,一个春暖花开的午后,在那个有着‘环保之乡’美誉的宜兴,在那间破旧的出租屋里我们相遇了。他叫阿伟,跟我来自同一个县城。第一次见面,他穿着一件带碎花的衬衣,看上去不是很合身。那时经济条件差,我们是地道的老乡,阿伟跟我们几个人住在一起,他很内向,而我是个话匣子。我们发现彼此都喜欢和对方在一起,其中一个出差了几天,两人都会舍不得,见了面有着说不完的话。大半年过去了,一天晚上我们喝了点酒,他第一次吻了我,捅破了两人之间的那层‘窗户纸’”。阿强在博客中用抒情的笔调描述他和阿伟的相识。这是他们的初恋,那一年,阿强18岁,阿伟16岁。
第二天,阿强红了脸,不好意思跟阿伟说话。只过了一天,他忍不住又和阿伟勾肩搭臂了,谁叫他要大两岁呢?下班后玩,一开始还和另一个同事三人行,很快,那个同事就被“出局”了,因为他们谁也想不起去叫他。吃完饭一起散步到小镇的电影院,嫌票价贵,难得看一场电影,在电影院外看海报也有一种秘密的快乐。更快乐的时候在晚上的大床上,第一次的接吻让他们回味无穷,以至于晚上逮空就偷着接吻。“真是穷开心的日子”,阿强后来说。但在开心之余,两个少年的心里会掠过一丝——嗯——不安:为什么别的同龄同事有那么大的兴趣谈论女人的的身体?为什么我们跟他们不一样?有时候他们也加入谈话,大讲以后要找个什么样的老婆——因为男人都要找老婆的,就象太阳从东边出来一个道理。
1996年,两个少年自然而然“同居”了。他们没有多想,别人也没有多想,两个毛孩子一起住有什么不好呢?他们自己也没多想,就是偶尔掠过一个想法:大些了这个“坏毛病”可得改掉。
他们的认识和相爱具有典型的前互联网时代特点:一是在工作或生活中自然相识然后相爱;这一点也为不少有意于“夫夫生活”的80后90后同志所羡慕,他们认为这样的交往更能深入了解对方,更有基础。二是同性恋的“不可言说”。虽然同性恋的存在就象中国历史本身一样悠久,但直到90年代中,“同性恋”仍然只是一个在学术界流传的词语,一般社会大众鲜有人知。阿强阿伟于13年前就开始了他们事实上的夫夫生活,在他们之前也有无数人或成功或失败的尝试,但象所有沉默的大多数一样,他们“可以做不可以说”,或者说,他们不知道说什么。阿强和阿伟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惴惴不安地相爱差不多同时,在北京,已经开始有人为这个群体发出了一些微弱的声音:
1992年,原中国健康研究所的所长陈秉中在中国健康教育研究所举办了一个专为同性恋男子开设的文化沙龙“男人的世界”。
1994年,张北川所著《同性爱》一书出版,这是中国第一部全面讨论同性恋问题的学术著作;
1995年,中国男女同性恋者在北京开始酒吧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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