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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蓝8周年]蓝色鸢尾·白色栀子(图)

2008-10-12 1:03:58　作者：橘子　点击：9836　评论：评论：(0) 条　点击查看　发表评论

　　我要了一杯酒吧自己酿制的新鲜的啤酒，我轻轻地晃动杯子，目不转睛地看着里边暗黄的液体微微泛着水纹，轻轻对韩丁说：“你知道吗？我曾经是有着无数故事的人！”可韩丁却一直没有搭话，我抬起头，发现韩丁痴痴地看着远处，眼睛湛亮而清冷，仿佛灵魂早已脱离躯体，而身边的我不过是被迫存留孤独的一道影子。

　　韩丁和我坐在吧台靠右的位置，坐在那里几乎可以纵览全局，我的确是一个习惯在酒吧打发时间的男子，我选择的位置总会让我可以用灼灼的目光扫视到一切落寞的影子，然后在凌晨后的昏黄灯光下和那些寂寞的影子相伴而归。而现在虽然我们并不需要这样，可我依旧拉着韩丁坐在了自己熟悉的位置。

　　我顺着韩丁眼睛的方向看去，那里坐着一个淡淡的影子，隐在灯光的背后，可韩丁却坚持地看着，眼睛流泻着一种我从没有见到过的温暖。我笑着说：“是你的朋友吗？去打个招呼吧！”韩丁似乎并没有听见我说些，只是收回了投射的目光，一口将那些火一样灼热的液体吞了下去。

　　我好奇地看着那边的影子，我就像孩子一般的好奇的嗅觉告诉我那也许是韩丁的故事，一个已经结束了的故事。我起身走了过去，就像一个好奇的孩子，急切地想揭开韩丁过去的故事。阴影中坐着一个儒雅的中年男人，有着淡定的笑，眉梢似乎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忧伤，也许最特别的是那个男人居然长着一双像女孩子一样的桃花眼，长长的睫毛下那乌黑的眸子水气森森。他穿着一件无领的黑色衬衫，一条极合身的黑色牛仔裤，纤细苍白却有着艺术家气质的手指。我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实在长得不错。

　　韩丁试图拉住我，也许那天我真的有些醉了，我并没有发现韩丁苍白的脸流落出的那丝绝望的惶惑。我微笑着对着那个男人问他：“一起喝酒好吗？”男人似乎并没有听到，只是痴痴地看着拉着我衣袖的韩丁，眼睛发出异样的光彩，灼灼的，似乎可以灼伤一切，他的嘴唇哆嗦着，轻轻地哑着嗓子说：“韩丁，是你吗？我，我一直在等你！”

　　我突然发现那个男人并没有喝酒，他拿着一杯奇怪的淡蓝色的液体，依稀是我和韩丁初次相遇的那间美式咖啡馆桌上巴西鸢尾的颜色。诡异多情、妖冶野性却有着伤痕的味道，我突然想顽皮的孩子一样好奇起来，我傻笑着问那个男人：“你那种蓝色液体是什么？”男人盯着我，那是一张悲哀的面容。看着他的时候，忽然有一种深深的哀伤从我的胃部扩散开来。

　　韩丁拉着我的衣服轻声地说：“你喝醉了，我们回去吧！”那天我真的醉了，我执拗地看着那个阴影下的男人追问着那蓝色的液体到底是什么，一直没有太多说话的韩丁嘶哑着嗓子，用力地拽着我，搬着我的脑袋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它是用郎姆调治出的‘遗忘的眼泪’！”遗忘？什么是遗忘？我沉沉的，不再思考。

　　第二天早晨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空已经开始泛白，清冷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狭小缝隙斜射进来，洒在冰冷的银灰色床单上。韩丁似乎从房间里消失不见了，就像很久以前的一个清晨，我曾经深爱的一个男孩在我背叛了他后的一个清晨，没留下任何音讯，安静地离开。我知道我就是因为惧怕这样的孤独，所以才一次又一次地寻找新的爱情来获得仅有的一点安慰和温暖。

　　我的心突然剧烈地疼痛起来，我的韩丁离开了，一定是这样，他去寻找他的过去，那个一直在他心的最深处的影子去了。我怯懦地站在镜子前，看着悲伤绝望的自己，我突然发现我居然也有着一双桃花似的眼睛，也有着长长的睫毛，和那个黑暗酒吧里偶遇的男人像极了。我似乎已经嗅到故事的味道，韩丁的确在我的世界里出现过，而他一直把我当作另一个人。

　　我似乎又一次听到韩丁温柔的声音。在远远的地方轻轻地唤我。他问我：还记得我的嘴唇吗？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我赫然睁开眼睛。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眼睛往下淌。被熔化的悲伤洒落在房间的每个角落，一片斑驳。我听到自己的哭声伴随着最后一点力气而响起，像某种受伤的幼兽，发出低沉冗长的咆哮。

　　这时，门轻轻地推开了，韩丁瞪着他温暖细长的眼睛看着我，手中拿着豆浆和新鲜的油条，黄澄澄的，发出诱人的香气。他嗔怪地看着我，把我轻轻拥在怀里，说：“你怎么了？”韩丁像往常一样温暖，“你会离开！”“我从来不会离开，也从来没有离开！”我依旧放肆地哭着，心事跌跌撞撞，碎掉留下一地徒然。迷醉于这样的拥抱，却可以感受到这样拥抱的不坚定。

　　可后来的日子，韩丁不再微笑，他的身上似乎和这个阴冷的冬天一样散发着潮湿的气味，在这个雨水绵绵的城市，长时间不见阳光，每棵树都滋生出霉菌和忧郁，因此显得颓唐而阴冷。阴雨连绵的夜里，忧伤就像被禁锢在身体里的困兽，无时无刻肆意叫嚣，不眠不休。在每个寂静无波的黑夜潜伏，而后兴风作浪。

　　很多次，我们只是不停地做爱。没有任何言语，只是彼此折磨，两个孤独无依的人在深夜里用最原始的方法相互安慰，而像长了生命一样的孤独依旧深深扎根于身体内部，可我们始终孤独冰冷，我知道，韩丁的心在背叛着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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