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对男孩选中了我,一再来闹,对我讲着一种我听不懂的、不知是越南还是马来话,在我身上蹭呀蹭的,撩开我的衣服。两张娃娃脸嘻嘻笑着,一边岔开我的腿,启动腰臀,做推进状。向来我跳舞都倾向阳刚,倾向节奏与力量(朋友们说你这不叫跳舞,叫做起乩),然而这一晚,我学会摆媚做态,学会扭屁股。现场的男孩都太骚了,我也被感染得骚了起来。
与我同伙的另一个,台北来的留学生,沉默内向,没有受欢迎的长相。他说:“来这里就当是运动,跳舞流汗,否则会感到非常寂寞,我从来都钓不到人。”他名叫小逸,整夜落单,没人靠上来跟他搭讪。你无从分辨小逸究竟是跟时间太要好,还是跟时间处不来,总之你必须跟他相处一段,花点时间,才能发现他有多么迷人。
很晚了,晚到天都要亮了。我凑上去圈住小逸,邀请他跟我跳一段。音乐慢了下来,他将双手从我背上缓缓降下,停在该停的地方,然后生硬地,把脸靠上我的肩。那一刻,有某种美丽的东西溢满全身,令我们俩都沉默了。
注:本文配图为资料照片,与内容无直接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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