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下的,是秋季微冷的风,呼啸着向前,然后怒吼着退回,泽晨孤单的身影慢慢的被黑暗吞噬掉了,萧瀚后面是静默的帝晏和悲痛到泪流满面的小落,一片黑暗下的哭泣和离别,无声却是最悲伤的。
“弈馨”
弈馨诧异的回过头来,惊喜的看见泽晨站在教室的门前,而弈馨飘散的黑色发丝,随着秋风摆动,缓慢的,似是害怕惊动了安静的弈馨,班级安静的厉害,然后是百年不能一见的爆炸声响,整个教学楼都是惊喜的声音,惊喜且夹杂着无以言喻的快乐。
“泽晨回来了,泽晨回来了……”
“回来了”
“恩,最近好吗?”
“没有你的日子不好,但是你已经回来了。”
泽晨看着两个月没有相见的弈馨,眼神底下是悲伤吗?还是欢乐?曾经被叫做小可爱的弈馨已经长大了,温柔的如同泽扬的眼神,漂亮的如同仙子的身影,秀丽且不染尘世。
“滚,快滚,你这个没有人要的野种,你那个该死的母亲已经死到国外不管你了,他妈的要你也做不了什么,死出去。”
八岁的弈馨被他的父亲从家里扔了出来,额头在流着血,手掌和脚裸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却没有听见哭泣的声音,安静的如同黑夜里莫名的恐惧。
“来,我背你。”八岁的泽晨蹲下身子,稚气的脸上是勇气在流动。
“我叫泽晨,你呢?”
“我叫弈馨”
“以后我们就是朋友,好吗?”泽晨背着弈馨,向着前方吃力的行进,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
“是永远的吗?”弈馨用袖子擦干净泽晨额头上的汗水。
“恩!今生来世,不离不弃。”
“想什么呢?”泽晨抚摸弈馨的发丝,柔顺且温暖。
“没什么,我帮你拿书包。”弈馨低头擦下泪滴,接下泽晨的背包。
“恩”“回家了?”
“没有,下午吧,他们还好吗?”
“挺好的,伯母还是老样子,伯父说是想你了。走吧,现在回去看看。”
弈馨拿着背包拉着泽晨向着外面快步的离去,而教室里的同学艳羡的吹着口哨,一直目送他们离开学校,渐渐的失去身影。
“你给我滚出来,你个野种,想要躲在里面以后都不要回来,妈的,还不去给我要钱去,养你做什么的,快点。”弈馨的父亲冲进泽晨的家里把弈馨拉扯着出去了,门关上的时候,泽晨哭着要把她拉回来,哭的撕心裂肺,痛彻心扉。
当弈馨回来的时候,身上又多了很多的伤痕,泽晨哭着给弈馨擦上药膏。
“泽晨,不哭。”弈馨擦去泽晨脸上的泪珠。
“疼吗?”
“不疼,已经麻木了吧。”
“你妈妈不是从国外寄来钱了吗?为什么那么快就没有了?”
“他拿钱去赌了,什么都没有剩下。”
“咱以后不回去了好吗?不回去了。”泽晨摇着头,泪水止不住的留下来。
“泽晨,你不要哭,你哭我会很难受的。”
黑暗夜里的房间,两个人抱着头痛哭,仰止不住,门后却是泽扬空落的样子,突觉眼前模糊的厉害,头也晕晕沉沉,只听“扑通”一声,泽扬跌落到地板上,不省人事。
“泽扬,泽扬……”
伴随着哭喊冲向医院,白色的地板,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床铺,为什么所有的东西都是白色,最后却是白色的眼泪。弈馨说的,“痛苦的事情是用来忘记的,快乐的事情才是应该被记住,泪水还是悲痛,埋藏的越深就会越发的疼痛,刺骨的,锥心的,说出来,让我和你一起承受,因为我们是不离不弃,永远的朋友,今生来世。”
“泽晨,笑一下。”弈馨抓住泽晨将要打开大门的手。
“还好吗?”泽晨露出迷人的笑容,在帅气的脸上荡漾开来。
那是几世纪以前的笑容吗?感觉相隔了那么的久远,那么的模糊。弈馨动容的想着。
“恩,我们进去吧。”弈馨打开大门,里面是整齐的摆设,客厅里的是年老的父亲,未过半百却白了头发,雪白的如同走进病房的那一瞬间,看见了白色一切,惧怕和颤抖。
“爸,我回来了。”
“是晨儿啊。”落寞且空洞的声音。
“恩,是我,您还好吗?”
“好,挺好的,去看看你妈妈吧,一直等着你呢。”
泽晨身体颤抖的厉害,短短的两个月似乎过了几个世纪,进入里屋看见躺在床上的母亲,泪水流下来,为了安峰放弃在家里陪伴母亲,为了安峰放弃照顾身体渐渐衰弱的父亲,是不孝吗?还是无尽的悲痛蔓延着。
“妈,我回来了,对不起。”泽晨抚摸母亲的脸颊,皱纹和消瘦的脸颊,弈馨流着泪水看着天空阴沉起来,无动于衷。
“晨,回来了吗?”
“妈,你可以说话了吗?你还记得我?爸,爸,你快来,妈可以讲话了。”泽晨惊喜的手舞足蹈,大声的喊叫。
“晨,听妈妈讲,好好的生活,不要哭泣,不要难过,要学会坚强,妈妈会在哥哥身边一起为你祈祷,一起看着你长大……”
干柴的手掌落了下来,砸落到床沿上,推门而入的父亲,惊愕的弈馨,不知所措的泽晨,天空阴沉的厉害,似是要有秋季的雨水了,倾盆而下吗?还是……
“妈,妈……”泪水还是泪水吗?什么才是最痛的呢?是失去吗?还是永远的失去,母亲离去了,到了哥哥的身旁,剩下的还有什么?剩下的还是悲痛,无穷尽。
“晨,来,看看妈妈给你带什么好玩的了。”母亲刚从外出差回来便呼喊泽晨。
“哇,是遥控飞车,哥,哥,你看妈妈给我带的遥控飞车……可是,哥哥的呢?”
泽晨疑问的回过头来,疑惑的看着妈妈,大大的眼睛眨眨的。
“泽扬来拿,你最喜欢的衣服,”母亲从包里拿出一件很好看衣服。
“哇,妈妈太好了,我最喜欢妈妈了。”泽晨抱住母亲的脖子,开心的笑着,父亲含着笑抚摸着泽扬。
弈馨抱住泪流满面的泽晨,坟墓里?埋藏着泽晨的母亲,旁边是泽扬足足待了八年的地方,草长莺飞,却是最悲哀的景象,另一边却是弈馨父亲的坟墓,落着叶,受着伤。
“弈馨,你快点回去看看,你父亲,你父亲死了。”泽晨的母亲快步跑进泽扬的病房,白色的床铺,白色的伤痛。
“我陪你。”泽晨拉起惊愕中的弈馨跑向遥远的彼方,那是什么地方?是奈何桥吗?还是孟婆在等待着我们,无声却泪流满面。
跑到家里面,凌乱的无处落脚,父亲横躺在客厅的正中央,嘴角流出白色的泡沫,医生穿着白色的衣服收拾着遗体,弈馨坠落到地板上,只有泽晨大声的呼叫一直传到心灵的最深处,久久荡漾不停歇。
泽扬躺在病床上说,“弈馨,逝去的是一个不值得思念的人,虽然他曾经是你的父亲,但现在一切都是个空,你要走出那个梦境,重新回到这个尘世中,你还有泽晨和我们,你不是一无所有。”
母亲走后,泽晨几乎抽出所有的时间待在房间里,看着相册或者无声的流泪,弈馨一直都陪伴在身边,父亲越发的苍老了,显得孤苦没有生活的希望。
“泽晨,走了的已经不复存在,活着的应该快乐的继续生活,因为时光会擦肩而过,时间不会停留下来等我们,你还有我们爱着你,你不会是一个人。”弈馨抚摸泽晨的发丝,“你要想想卧床的父亲,他已经不能够下床了,公司里也有很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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