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离开树上旅馆,到他们此次旅行的最后一个驻地—西双版纳傣族民居,他们来这个民居是个土村寨,没有旅游的人群。
他们之所以这样选择,为了更多的感受真实的民族风情,而且他们没有住进旅馆,因为他们不仅想感受,还想亲身体验下做当地人。最后他们与一个傣族大伯攀谈上了,说是大伯,其实他也不满四十的样子,但看起沧桑显得老,他俩针得大伯的同意,乐意到他家住宿几日。
他们进入了大伯家的傣家竹楼,竹桌、竹椅、竹凳,摆设十分简单,一切非常简朴,但对于真子和泰熙而言,并不觉得落后贫乏瞧不起或者不习惯,而有一种返噗归真的味道,他们喜欢沉迷于这种境界。
真子一进门就说:“我好象回到古老的童话里,有一种玄妙的感觉。”如此美的热带风光已够人眼花缭乱、留恋不舍了,还有这样原始的民居,对久居外面的现代人而言,难道不像一个童话吗?
大伯招呼着真子和泰熙坐在椅子上,就进了里屋。
“真子,我也有点童话的感觉呢。”
“谢谢哥,因为有你,我才有了今天。”
“难道你不知道吗?没有你的时候,我也彷徨过无助过,直到你的出现,我才觉得我是被拯救了。”泰熙安慰动情的说。
“跟我想的一模一样,没遇到你之前,我只有拼命的打发日子,希望能实现自我价值,今生也就没白活一遭,但是因为有了哥,一切全变了。”
这时一个傣族姑娘含羞似的走了出来,二十不到的样子,长发盘在脑后,黝黑健康的肤色,水蛇腰,一身傣族服饰,几分羞赧,但十分妩媚。
大伯乐哈哈跟着出来对她说:“来,阿媚,这两位是外地来的游客,要住几天,你们认识下。”接着对真子和泰熙说:“这是我女儿,叫阿媚,一辈子没出过远门。”阿媚端来两杯茶,送给真子和泰熙,真子接过茶向阿媚一笑说:“你好,我叫甄真,他叫泰熙,你不必客气。”阿媚只微微笑着,泰熙喝了一口茶道:“这茶味儿还真香呢,是一种不加雕琢的味儿。”
“阿媚啊,他们都很随和,你就放开点不用别别扭扭的。”大伯慢条斯理的说。
“哪有?”阿媚不服气道,对于一个从未走出半步傣族村寨的姑娘,见到陌生人,而且是见到的两位都是这么的仪表堂堂,不自在也是难免的。国家疆域辽阔,区域差别是显而易见的,什么先富带动后富,那只是一种设想,先富的人会更富,但贫穷的人在人口爆炸的朝代里想翻身恐怕难于登天,中国大部分人是农民,在城市有个奇怪的现象是城市人居然瞧不起农民,真是可悲,如今城乡差距二元化,不是在牺牲农村的基础上才有今天城市的吗?没有农村没有农民有你们这些所谓的住洋房开跑车的城里人吗?不就是嫌农民穷农民脏吗?他们为什么会穷为什么会脏?他们没算计的就知道耕作给别人供给粮食,有头脑的除了下海还能做什么?而农民工做的是脏活累活,没人愿干的活,这些得到的统统都是最廉价的回报,没办法这就是这样的时代,至少不应该被人歧视啊,或许等级悬殊歧视弱势群体是这种社会的劣根性,这点真子深有体会,因为圈子何尝不是个弱势群体呢?如果人人都没有一颗广阔的善心,社会观念进步的车轮是很难启动的。
四个人坐在客厅里闲谈了起来。
“怎么没见大婶?大伯。”泰熙张望着问道。
阿媚把头低了下去没开腔,大伯语气沉重的说:“阿媚他妈几年前患癌症走了。”
泰熙和真子面面相觑,觉得尴尬,泰熙和真子异口同声的说:“大伯,不好意思啊。”
“这有什么,谁都会死,早死下辈子投个好胎,不要再跟着我受穷受苦。”大伯达观的说:“我放不下的就是阿媚,早到了出嫁的年龄,还不为自己打算,硬要等那个负心汉。”
“阿爹,你说什么呢?”阿媚娇柔的说,毕竟第一次见面的生人,阿媚还很保守,觉得说这些不自在。
“没关系的,他们两个不会嫌弃我们这里穷这里脏。”大伯说着吧嗒吧嗒抽起旱烟。
“怎么可能呢? 在这里啊,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大伯你想多了。”真子笑道。
大伯没出声,阿媚接口道:“你们不知道,上次有两个游客可神气了```”
“是这样的,上次有对情侣,可能也是游人,晚上在外面迷了路,走到我们这里,说要出钱让他们住宿一晚,我就答应了。”大伯慢悠悠的说。
“看他们的表情,就是嫌我们穷,我还听他们背后谈话了,说什么穷啊恶心啊什么的```”阿媚见泰熙和真子如此和善,说话开始大方了。
“阿媚。”大伯打断了阿媚的话。
“是这样的,地域差距、城乡差距越演越烈,社会转型时期必然的,不过我就搞不懂一些人怎么就不能怀有宽大胸怀。”泰熙分析着。
“不过我们觉得这里很好啊,有回家的感觉,因为我的感受不是来自外表和物质,而是透过表象看内涵看精神,我喜欢真实喜欢淳朴。”真子喝了一口茶道。
“是啊,或许最原始的地方才保持着最朴实最真实的东西。”泰熙这句感叹其实是一种无奈的表达,谁都想有简单真实的生活,而当自己进入纷繁复杂的社会后,自己仍坚持自己那一套不去应和的话,吃亏的只有自己。
“呵呵,我们这里还不是最原始的地方吧。”大伯玩笑的乐道。其他人也跟着笑了。
“外面的世界真的很精彩吗?寨子里有人出去了都不愿意回来,你们能不能告诉我啊?”阿媚心急的打听着,仿佛有关于自己似的。
而这个问题真子和泰熙都是相同的感受,那就是矛盾的看问题,任何事物都是一分为二的,任何事物各有优缺点,只是各人有个人的偏重而已,于是泰熙说:“高楼林立的城市,僻静清幽的村庄,哪个更吸引人?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罢了,不同人不同看法,比如我跟真子就喜欢清幽的环境喜欢沉迷于自然。”泰熙说完望向真子眨眨眼,像个回答老师问题的学生,想得到老师的肯定,又像是向真子炫耀自己,自己回答的这个问题一定能得到老师的赞许。
“是啊,其实一个人到底在哪里能感受到幸福快乐,发达地方,落后地方,富裕还是贫穷,就我而言,外部因素不可能成为我感受幸福的因素,最主要的是拥有一颗时时愉悦乐观的心,无论怎样的环境无论哪里,都会感觉很幸福很快乐,而怎样自己才能有这样一颗心啊,让心成佛?一般人办不到,而我只有真爱,我的另一半可以让我拥有这样的一颗心。
阿媚眨巴着黑眸,摇了摇头,看来是不太懂真子的意思,真子突然觉得自己的遭遇除了感同身受,一般人是难于理解的,对于世界我们还是应该充满自信,大千世界还是无限美好的,不该把消极传达给别人,于是道:“大城市里有耸入云霄的摩天楼,五彩缤纷的霓红,阿媚有机会,可以出去看看。”
“她就是想出去,我没让她去,一个女孩家还想到深圳,没一个熟人,哪个能放心啊,还想去找那个负心郎!”大伯放下烟杆严厉的说:“你也该为自己打算了,他在外面都不回来,值得你这么等吗?”
“阿爹!你不知道就不要乱说,有了感情说断就能轻易断吗?当初你跟阿妈还不是```”阿媚难为情的恼怒着说。
真子和泰熙两个居外人摸不着头脑,莫非阿媚也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故事?真子和泰熙不好搭话只露出浅浅的笑。
四人围坐在竹桌旁吃饭,吃的真的是清茶淡饭,但泰熙和真子完全没有一点不习惯,跟他们自己说的那样,能跟自己心的真爱一起,什么生活都是最幸福最甜蜜的,还有什么是自己不能接受的呢?阿媚表情一直闷闷不乐的,真子一眼就看出她一定是有心事,阿媚一定因为感情活得很累,她也有心灵的担子,虽然这只是很平常的负担,但这种郁结积在心里长期不说出来,还是会很难受难熬,真子对此深有体会,于是他想帮阿媚打开心灵的疙瘩,帮别人就像别人帮自己一样,将心比心。
饭后夜已深,天上还有星星闪烁。阿媚坐在门前的一棵大树下,胳膊肘撑在大腿上,捧起自己的脸出神的望着夜空。真子走过去坐在阿媚旁边道:“星星很美,阿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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