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伤说,要回家。
我将车停在路边,点了支烟:小伤,今天周末,跟我回我家吧。
他说:不了,表姑和年伯他们会说的。我不想让人说我一无是处。
我弹了弹烟灰:小伤,其实我知道你的想法。你也想和我在一起,对吧。就是你怕人家说你什么都不干,被包养,吃软饭的,对吧。但是你别忘了,我是你哥,就是养你,也是应该的。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千金难买我乐意,关别人什么事儿。
他摇摇头:哥,你恰恰忘了。在你的公司,第一重要的人是年伯。如果年伯不帮你,你的生意不会做到如此风生水起。现在年伯想让你娶苏笑,你若是不同意,一定会惹了年伯。他若是撒手不管你的公司,我不敢想象是什么后果。所以我唯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我怕年伯对你不利。其他的,我也没什么。这是长久以来我唯一忌惮的。今天我给你把话说透了,以后你不要再管我了。好好打理你的公司,有朝一日和苏笑走到一起,和年伯一起把你的事业做好做大。我自己会照顾好我自己的。
他看看我:这些话我不会说二遍了。哥,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作。我现在是孤身一个,以后也是孤身一个。你想我了,我随时可以过来,作你的秘密情人。但是我不想出现影响你的事业。你也不要逼我,我不想作你台面上的情人,也不想要什么名分。
他的话显然还没有说完,却不说了。
我听着。终于懂得了他离开我的真正用心。
忽然觉得很悲哀。
我被别人操纵在手里。没有什么自由可谈。
忽然手机响了。接通,是表姑的电话,问什么时候回家。
我说,马上。
挂了电话。我对小伤说:回东区咱家吧。就表姑在。年伯带苏笑去长垣县见客户了,周末不在郑州。
小伤点点头。
这么一番话的时光,小伤成了我的秘密情人。在这城市的中央。
表姑看到我带小伤回来,也没说什么。倒是满亲切地问小伤自己住着的情况。
小伤懂事地说满好满好。
表姑在我洗澡出来的当儿,嗔我:又去夜总会胡混去了?!
我笑笑:嘿!这老太太千里眼啊!怎么什么事儿都瞒不过你老人家?!--有吃的没?还没吃饭!
她一边端出夜宵煲的鸭血粥,一边微愠道:上次来咱家那个夜总会的小伙子强子刚才打电话过来了,问你到家没!我就知道你又去了!
这小子!我道:以后再不给他机会了!怎么给他钱赚还露我的底儿!
表姑"戚"了一声:自律点吧!怨别人什么事儿!以后自己少去那些花花地儿就是了!让你年伯知道了,还得说你!更别说你亲娘老子!
我倚在沙发里,挨着小伤:给我捶捶腰,酸死个爷了!
表姑笑着骂道:赶紧过来吃点睡!折腾这么晚了还没个休!
睡时,已经快三点了。
我说:小伤,明天咱们睡个懒觉。下午起床,咱们去百盛转转,给你买件冬天的衣裳,也当给你买生日礼物了。周日喊上小包子去打羽毛球。
他点点头。顺服得让人难过。
抱他。他没有拒绝。
吻他,他也没有拒绝。
要求和他作那种过分的事儿,他也没有拒绝。
我却不忍起来,抱着他,像抱着自己的孩子似心疼:小伤,你怎么了,一点都不像你了。像个没有灵魂的躯壳,没有一点朝气了。
他却翻了个身,给我一个脊梁背:
哥,睡吧,我困。
周末在计划中稳妥进行。
周六下午,在百盛给小伤买了两件风衣。冬天穿的,一件大毛敞领,一件款式复古短呢。他没有太多惊喜,亦没有不开心。淡淡的,让我觉得很陌生。
周日打球。在省体育馆。
约了教练老牛和包春来。
老牛和小包子对抗我和小伤。小伤打球出奇得拼命,像跟人狠狠抢夺什么。我忽然想到他以前和旖轩配合打球时,是没有这么锋芒的。这次不知道怎么了。
最后当然是我和小伤不敌老牛和包春来,因为我老是走神看小伤,没有一点状态。
洗澡的时候,老牛看出了些端倪:老弟,跟你来那个孩子,你是不是一直玩人家!
什么话!
我看你眼神不对。
别瞎说。
什么瞎说了!上次把人家弄得差点脱肛,石然都告诉我了。
我想起来第一次和小伤作,事后找了华山医院的老哥们石然大夫。没想到他什么都和老牛说了。我骂了声:这家伙怎么嘴松得跟裤腰带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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