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年日本山形国际纪录片电影祭,韩国女性影像行动联盟Feminist Video Activism WOM,带著韩国同志青少女纪录片“Smashing Homophobia Project”赴日播映。接著又应日本同志团体DELTA-G邀请,到日本同志圣地新宿二丁目参加座谈。在这次难得的机会中,DELTA-G特别就韩国 同志青少女的处境,向影片工作人员请教。据WOM成员表示, 在刚开始透过网路接触同志青少女时,第一次听到所谓“异般检阅”的字眼,“异般”是相对于“一般”所创的新词,意思是非普通人,进而察觉同志青少女的人权侵害事件,决定详加调查。以下就他们所知的部份,报告事件始末及韩国同志青少女的现况。
文■DELTA-G 译■宋竑广
韩国在1997年制定青少年保护法,将同性恋列入有害词汇里,并实行网路检查。只要有“同性恋”字眼出现的网站,都会被追查到关闭,直到2004年才删除了这个项目。因此,在1997年到2004年这中间成长的韩国同志青少女,有她们自己独特的社群;同时,和二十岁以上的同志社群有所区别。
除网路检查外,还有校园中的“女同志检查”。一位在教会学校就读的韩国女高中生,因为身为女同志的关系,被老师罚抄一整本的圣经。另外,WOM在06年来台播放同志青少女纪录片“Lesbian Censorship in School”(中译:校园女同禁)的时候,得知台湾也有学生因为同样的原因被罚抄佛经。
另一位韩国初中女生,在校三年都被学校监视是否有同志倾向。老师一方面监视学生的交友状况,一方面据此处份。然后又告诉家长:“你女儿交了坏朋友变成女同性恋了。”命令强制转校。即便到了新的学校,新的师长一样会监控,请当事人和同学保持距离。在这样的监视下,当事人变得精神状况不稳,甚至有习惯性的自残行为。
之所以有这些“女同志检查”,是因为韩国有一个高收视率的纪录片节目,在2001年播放了同志青少女特集的关系。仅仅是这么一集的同志青少女内容,播出后却引发轩然大波,造成深远的影响。
节目中定义的女同性恋是指:短发、穿著宽松的七分裤,有男孩子样的女孩子。这样的内容一播出后,各个学校就开始实行“女同志检查”。韩国教育委员会等教育行政机关并未主导或指挥这类检查,而是各校自发性的行为。特别是宗教色彩浓厚的私立学校,“检查”尤为深刻。有的学校还发通知给学生跟监护人说:“怀疑一下你家女儿吧。”
尽管有家长抗议学校的大动作,但同志青少女后来连外出聚会都被管,要办什么大一点的活动都不容易;而学校行政部门则反应迟顿,未介入这类的人权侵害事件。
实行检查之后,发长规定也变了,改成“耳下不可短于三公分”。一开始检查范围只有服装仪容,后来遇到难以判定的状况时,又增加了“彩虹检查(彩虹是各国同志的象征)”。检查学生所有物的时候,就依据彩虹商品的有无来判断是否为女同志。如果被发现有同性寄来情书,除了言语上的训斥之外,还会被罚扫除工作等劳动;如果和对方见面,处罚就加重至体罚。还有老师会劝女同学说:“如果交男朋友的话,就出钱让你们到主题乐园玩喔。”经费则由教师之间的杂支预算来出。
韩国同志学生所遭遇的状况,依男校和女校的分别而有不同。男同志多半是被同侪欺负,被家人带去精神病院这类的人权侵害,其中对于十到二十岁的男同志学生的暴力特别剧烈,很多人因此不敢上学。另一方面,相对于男同志青少年所受的压迫多半来自同侪之间,同志青少女则是精神暴力大于肉体暴力,以学校层级的压迫为特色。
韩国的女同志社群,除了在网路上虚拟交流之外,还有“一日咖啡””这样的网聚。现在十来岁的同志青少女,因为没有固定的联谊场所,大家就以一日限定的咖啡馆来办活动。在公园或者可以包租的咖啡馆,自己准备吃的喝的;有时表演给圈内人看,有时一起唱歌跳舞,创造属于自己的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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