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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约定(23)

2008-3-1 12:20:43　作者：三角洲　点击：5441　评论：评论：(3) 条　点击查看　发表评论

(23)小仁赶到学校接张波是左凡给他打的电话，他来到学校门口时，就看到很多学生三三两两用自行车拖着行李的，有家长来接抬着箱子的。当左凡从校内出来时，小仁急忙问左凡，张波怎么还没出来，左凡说他正在和音乐、历史、班主任老师一一话别，两人说了一阵子话，就见到张波和几位老师一同出来，看到张波的古老的礼节时两人同时受到了感染，后来在学校里流传着“三童子跪身叩谢母校”的故事，把小仁也说成是比张波早一年毕业于该学校的学生。三人推着自行车，一步一回头走到团山与青山铺相反方向的叉路口时，小仁对张波说：“波波，你回团山看看家人吧，把你的好消息去告诉亲人们，让他们高兴一下哟；我只请了一天假，我先把你的行李带回去吧”。张波想了一下说：“凡凡，我想先回青山铺，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好的，我明天没事，主任要我去省城催一批货，正好明早和小仁一起去”。三人一路无话赶回到青山铺。母亲高兴得一下午都在厨房里忙活，一会杀鸡，一会又从缸子里抠出酸菜用罐头瓶子装好给小仁和左凡带去单位吃，一会又到菜地里选一些时令小菜。父亲也从床铺上下来，坐在灶屋里帮母亲烧火，还为母亲用蒲扇扇风。三个年青少年在堂屋里聊着以后许多的生活，主要还是鼓励张波参加高考的事，一直到晚饭开饭时，三年来难得五个坐在一起吃饭，有点过年的气氛。父亲喝了两小杯谷酒，平时很少说话的他对着大家说道：“三年了，家里发生许多变化，喜事一桩接着一桩，首先是波波考了全年级第一，还被评为“三好学生”，这是最大的好事，因为关系到波波人生中的未来；第二是小仁也拿到了自学中专文凭，还是先进个人呢；第三，左凡参加了工作，还是单位的重点培养对象；不久将还有两件大好事要发生，一是波波参加高考，我想一定考得起理想的大学；二是小仁也快订亲了。我真的好高兴，这里要感谢你们的母亲的操持有功哟”。他挟了一块鸡肉送到了母亲的饭碗里。母亲笑得好象一下年青了十岁，左凡也插嘴祝贺小仁有了未婚妻，小仁只是说还没到最后呢，就低头吃饭。坐在母亲边上的张波，脸上没有更多的变化，吃了小碗饭说头有点痛离开了饭桌，把一个并不丰满的背影留给了八只眼睛、四种眼神的桌上人。夜深人静了，张波等左凡睡着了后，将手从左凡的颈下抽了出来，坐在床上想了很久，轻轻地起床，慢慢走出房间，来到了小仁的房门外，用耳朵听了一下，里面没有动静，将门推开，月光照在小仁的整洁的床铺上，可房里没有小仁的影子，细心的他拉开了灯，一张纸条在书桌上. “小仁，哥知道你会来我房子里，不过哥已经走在回省城的路上了，请你明早和父母说一下，我只请了一天假。这次回来值得我唯一高兴的是，在三年后的今天，我亲自把你从学校里接了回家，能不能抵消三年前我没有送你去学校报到的过错呢，虽说你的好消息是左凡打电话告诉我的，但听了以后好高兴，大学是你我和左凡共同的梦想，现在只有你有可能去实现了，哥也会努力的，另外家里的一切将有我来负责，你只要一心考上大学，父母以后还得你多费心哟。小仁6月5日”张波看过纸条以后，心里有说不出的沉重，长大了以后的小仁再也不会象从前那个天天跟着自己的弟弟了，过早的家庭负担让他真正的成熟了，老师同学都说自己比别的孩子成熟，可与小仁比起来却还自愧得很。从得知他要订婚那一刻起，自己不知怎么也高兴不起来，那本日记本里分明有着他的哭泣，有着和自己一样的心理，可他不能表达出来，不能违背传统的束博，他必须按照父母的意愿去面对生活，以世俗来严格要求自己。张波长长地叹了口气，走出小仁的房间，走出家里大门，来到了“双节桥”上。 夜，好静哟，三年来没有好好地来看小仁生活了十九年的家乡夜空了。丝丝凉风趁着三伏天未到之际，轻吹着万物，天空上的星星不知道那颗会变成流星，也不那年他们能相聚在一起，共同诉说分离的不幸；桥下的溪水潺潺不断，他们也不知道何时能汇入到大海，参与到泡哮的浪花中。而我呢，考上大学，大学毕业，参加工作，这又能怎么呢，父母不逼我结婚生子？左凡呢，他父亲两兄弟只有他一个宝贝，他能把我们的那个“约定”负责到底吗？将来的我们谁能真正做得到呢？前路茫茫，可愁闷少年心。处远突然一闪电划破宁静的天空，好似两块断裂的镜面，天空在闪电过后，可以恢复如初，镜子呢？它可以复原如当初吗？ 是呀，雷电过后要下雨了，下雨了可让人短暂的舒服，下吧，我想淋淋雨水哟。回到家里时已经是鸡打头呜了。张波再次躺在左凡的身边，此时的左凡也醒了过来，左凡用手抚摸着张波的脸上，无语的双人都在用心呤听着对方的诉说，一个是毫无头绪的忧闷，一个是久别的相思，两颗心在同一个频率上跳动。“凡凡，你说人要是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该多好呀”张波不着边际地打开了话题。“那你现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呀”左凡没领会张波是在说什么。“我是说人的一生中，以后的事，比如我们可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去生活，你说可能吗？” “这个我也不能说清楚，因为我们是生活在这个社会里，很多事必须负责任，比如，养老人是我们必须要去做的，你说对吧。”“要是你家人要你结婚，你会结吗？”“我不会，我和我父母说过，我说一辈子不结婚，当时他们问我为什么，我说像我家这个成分，结婚将给后代带来被别人永远的岐视，不如不结婚好多了。我妈说可要在你那里断了祖辈的根呀。可我爸却说，什么根不根的，我们要是贫农，凡凡会没有大学读吗？可他毫无选择地要放弃这种教育的机会，难道他的小孩子也象他一样低人一等吗？后来他们再也没当着我的面谈过这些了”。“你父母是有知识的人，加上他们是过来人，那种看人脸色的日子让他们心有余悸了。可是我家呢？” “波波，不要想那些了，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不管你结婚不结婚，也不管你有不有别的喜欢的人，我的心里永远只装着你，因为，你我已经走到了一起，我要有责任地去爱你。直到我不能爱了。”“凡凡，你真好，我有你够了，我们的那个约定，永远是我们约定，直到我们老去，好吗？”“当然好，波波，你别那么多心事好吗？我感觉得出你负担过重，让我心里也难受的，我要你一心一意把精力全放在备考上，你答应我吧。”“好的，我会的。不过现在我想让你幸福幸福，你要吗？”“你先吧，只要你幸福，我就满足了，真的。”两人还没把话说完，就交叉缠绵在一起了，一个多月没在一起，此时两个热浪般的身躯融化在一起，不断成熟的动作和要求让彼此得到的是更多、更长的欢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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