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祭奠,也是个总结,更是个记录。很早就想写点文字而不得。今天是星期天,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百无聊赖,看着自己规划的写作提纲,下了决心把那点经历描述一下。我知道,依靠的拙笔,我似乎不那么容易写出自己想表达的东西,更有可能写出来的东西与自己的想像是南辕北辙。不过,我写的是我自己的一点经历,我尽力实话实说,其中肯定有虚化的部分。所以,还要用到那句老俗套话:此文有点虚构,最好不要这么直白地想像我。其实,现实中的我远没有这么真诚,只是偶尔也会动点真感情就是。
好了,我要开始说我的故事了,你仔细听好。
一
眼看着GY毕业的日子就要到了,如果再不抓紧时间去看他一下,估计今生便没有机会再见了。我踌躇了半天,终于在这个星期六,6月16日抓了个机会匆匆成行。
已经是成家的人,要想出去自然不是那么容易。何况又是去见什么网友,估计这理由再过50年也不能叫家人理解与接受,所以,只好诓骗与撒谎对待。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想一般成家的人都能体会其中的无奈。更有单位的事情也不是由自己决定的。这不,今天上午,这个小城里还安排了一个全民健步走动仪式,要求单位所有人员都要参加。无奈,在草草参加完这个仪式后,又把孩子送到岳母那边,扯了个谎便急急赶往车站。
几乎是在同时,GY的短信过来了。“我的毕业论文答辩已经结束,结果十分不理想,心里很是担心通不过。”也就是在今天上午,GY要完成他四年的论文答辩。这对于一个求学四年的学生来说是非常关键的。我也曾经经历过,自然可以理解。如今选择这个时候去见他,也是害怕担心打搅他的论文准备。倘若出意外,可不是一次见面就可以弥补与清偿的。在买了去往淄博个城市的车票后,我给他回复的短信好好安抚了他一下。
答辩自然不会那么顺畅。否则,那答辩老师似乎就跟学生差不多的水平。我想起自己在毕业论文答辩时的情形:其中两个教授也在那里鸡蛋中挑骨头。一则是考验学生对相关问题的准备与理解情况,更有一层在提问与审视中显示作为教授高高在上的位置。班上其他的学生没有遭到如此的责问,独独自己的被两个老学究问了个杂七杂八。幸好自己是属于那种无理穷嚼三分的主儿,情愿胡说也不会被他们问倒。他有来言我有去语。倒不是自己学识有多丰富,而是自己多少对自己的论文做了些许的准备,基本的思路还是有的。无论那观点是否符合这些教授们的意愿,那总代表我的见识。一般情况下,教授们也就无可奈何。我深信,理论的途径不只一条。对了,忘了告诉你,我的专业与GY差不多,都是学经济的。这个就更容易对付了。到现在为止,我也不承认中国有什么真正的经济学。你只要懂点西方经济学的理论,拿来与中国的现实一挂靠,基本可以过关。所以,当看到GY有点郁闷的短信时,我并没有真正替他着急,回复宽抚了几句。因为许多话,要等到面对面的时候才可以较全面地交流。
因为没有提前告诉GY自己今天的成形,也为了给他一个意外的惊喜。我回复的短信有点曲折:别太过焦急,晚上找人喝两盅心情就好多了。为了再次引起他的重视,我重申了两次晚上出去喝几杯的提议。当然,如果他有心,他似乎该问一下晚上由谁做东的话。那样,我这边似乎就可以给他比较明确的暗示了。可惜他没问,我也就只当谜底还没揭开。
火车是12点从小城开出的。幸好在这里下车的人不少,没带什么东西的我匆匆挤上火车还可以找到一个靠车厢尽头的位子。否则就只能站几个小时了。
火车慢慢开离了这个小城,不一会儿车厢里就安静下来。我身边是一个从哈尔滨回潍坊老家的一个小帅哥,平头,短衣衫,皮肤黝黑。对面是一个刚从小城上车的老乡,急急地回烟台工作;这个小老乡右手边紧靠车窗的是个“黄毛”,听说也是哈尔滨过来到山东来打工的,好像是做买发生意。不过,就看他那个买发效果,我估计生意绝对好不到哪里去。他要在ZB下车,然后转往滨州。四个人里只有我是算个“老朽”了。没多久,这小哥儿仨便熟络起来,开始玩起了扑克。我对扑克一向不怎么精熟,生怕露什么怯,只有在一旁看他们玩儿了。
其实我何尝喜欢打牌?在这个稍微有点炎热的日子里偷偷出行。多少有点私奔的意味。那个城市对我已经不很陌生了。那个人,也已经算是比较悉。如果不是一个月之前的那次见面给我的印象很好,我想,即使自己再冲动,总也不至于这么着急地与他再次见面。
那次见面,仅仅就只相隔了一个月另一十二天。我记得非常清楚。
二
我们是在聊天室认识的。也只在那里聊了几句,边退出来自己在QQ上开了场子。他看了我的视频,似乎样子不怎么叫他恶心。而他给我看他的博客,上面的照片一下吸引住了我。现在用语言描述一下喜欢的感觉实在很难达意。总之,一句话,他挺吸引我的。于是,我们开始了反反复复、忽远忽近地网络交往。即使在决定找机会见面的前一天,我们依然摩擦不断。没办法,谁叫我们都自许太高呢!终于说好,如果机会允许,我们见上一面。
那是“五一”七天长假中的一天。那次的见面就有点邪乎。两头都没准儿,可最后竟然见面了。我这边儿是准备要去东营姐姐那里辅导外甥女的英语学习。而他却计划回老家看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初步的计划是“五一”厂家的后半程,也是没办法说准什么时候回学校。我们通过电话,都这么期盼着,却无法把见面当成一种诺言。毕竟,与平时的正经事情比较起来,与网友见面要飘忽得多。可就在那个假期中一天。GY发了个短信过来,几乎是一副霸道的口吻招呼我过去见他:要见只在今天,否则就没办法见了。这种邀请方式虽然有点突袭,但我还是编了个理由从姐姐那里乘车到淄博去见他了。
长话短说,那次见面十分融洽,彼此感觉即踏实又新鲜。GY带我在他的学校里转了一遭,匆匆照了几张照片,后匆匆赶往市区找了个住处安身。晚上两个人的交谈没有那种苦涩的感觉。一夜竟是那么快地就过去了。当第二天上午我要回东营姐姐那里时,据他说还多少有点不舍。不过,告别是必然的。因为这次见面虽然温馨,可我身上还负有更艰巨的任务呢。我的告别也很是不舍,我是看着GY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视线里的。那时心里有种淡淡的忧伤。也就是那时,我就决心再找个时间见见他,在他离开山东远赴南方之前。
对了,这里告诉你,GY毕业后被浙江温州一家外企录用。这是早在我们认识之前基本就确定下来的。
在平稳疾驶的列车上,我重新记起与他那次见面的点点滴滴,仿佛每个镜头都那么值得回味。此时,我的心情是兴奋的,轻松的,愉悦的。
三
三个年轻人很快就熟络起来,不时地对一副牌的好坏小起争执。我在一旁看着也直乐。这样的欢乐我也有过,只是如此轻松的、无牵无挂的纯粹的快乐在我这个欲“奔四”的人身上越发稀有。就仿佛我这次偷偷地与GY见面,坐到车上回想一下都多少有点吃惊:自己怎么就这么轻易地跑出来了?跑这么远去见一个刚刚见过不久的小弟弟?明天可是老岳父60大寿的日子,如果不是因为家属告诉得晚了点,自己有点不高兴拿出发的理由搪塞一下,那么今天的成形几乎是不可能的。可这么冲动地跑出来是对还是错呢?心里除了兴奋之外,还有些许的愧疚与不安。
终于那几个哥们又邀请我加盟打牌了。反正已经这样了,多想了也没用。不如好好快乐一次。在我正式加盟牌局前,我给GY发了条短信:两个小时后......。那时车刚到济南,距离淄博也就2个来小时的路程了。过了一段时间,GY并没有什么反应,我窃喜他看了估计能猜测出我在去他那里的路上,心里或许有些高兴与吃惊;或者那时他可能在午休,根本没看到我的短信,所以没有及时回复。
火车离开济南后继续东行。我虽然与那几个兄弟玩着扑克,但心思还是关注着手机的动静。过了段时间没有反应,我心里有点不踏实,在打牌的间隙有给他发了条短信“一个小时后........。这基本已经告诉他我已经在车上,一个小时就可以见到他了。短信发出没多久,终于收到他的回复。我急切地拿起手机一看,仿佛遭了霜打的茄子:难道你在来淄博的路上么?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我今天可没有时间见你。
对于这种结果我是有点准备的。本来么?自己是主动来见他的,何况提前也没有告知他。他答辩完后一些活动肯定很多的。没时间再象一个月前陪伴我是可以理解的。我来只当是还愿,或者当成一次短暂的旅行。见到见不到都不重要。我只是告诉他我来了就成了。
当我还这样宽慰自己时,他的短信又来了。这次的语气充斥着训斥与鄙夷:你以为你是谁?你想见我就可以见到我么?你太自以为是了,你这种行事方式我十分讨厌。即使今天我有时间我也不会见你。字字如石,坚硬、冰冷地砸向来。一时,我有点发懵,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哪里出问题了?仅仅是因为我是个不速之客么?如果前条短信还是在陈述不能见面的理由的话,那么这后条短信就是一种情绪的表达:厌恶、愤怒与声讨。这是我在他心目中的感觉么?这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后的真实效果?这真出乎我的预料。我在竭力回想在第一次见面后他与我交往的桩桩件件,对自己的感觉很是良好的我怎么也找不到一丝淡漠的暗示。如果说因为他很忙不方便见不到他,那是天意。那么,这样的回绝只能是点明他觉得我根本不配与他再继续交往,我的出现只能叫他很跌份儿,似乎在某些地方触动了他的切身利害。可在哪里呢?我一时怔在那里半天,头脑转不过弯来。
几个小兄弟在催我出牌,我有些慌乱地下了一个单张,而他们下的是对子。那个“黄毛”立时叫嚷起来,怪我胡乱出手。我用讪笑遮掩着我的尴尬,匆忙地进行调换,但情绪已经不能那么镇定了。手中的牌一时成了我的道具,我努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但我心里却冰冷似鉄,在这个炎热的夏天觉得周身一阵寒意。
也许是有了种彻悟,也许是遭遇寒流之后的一种清醒。我突然觉得事情突然明朗了起来。原来那不过是自己做的一个很美好的梦,喜欢总归是自己但方面的喜欢,说白了,不过是“单相思”而已。那跟朋友之间的友情毫不关联,更与爱情全无瓜葛。这样的前来赴约不过是自己为自己导演的一场闹剧。关于网友,其实只适合存在于网络间,一到现实面前总要原形毕露的。
看清了问题的实质后,我随即坚决地将那给了我沉痛打击的号码删除了。我告诫我自己,在一个陌生的领域,即使我想再求助于谁都已经不能够了。我的世界只能由自己来做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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