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源:新浪博客 作者:周易
你相信了你编写的童话
自己就成了童话中幽蓝的花
你的眼睛省略过
病树、颓墙
锈崩的铁栅
只凭一个简单的信号
集合起星星、紫云英和蝈蝈的队伍
向没有被污染的远方
出发
心也许很小很小
世界却很大很大
这是我少年时代最喜欢的两位青年诗人,舒婷赠送给顾城的一段朦胧诗节选。今天读来依旧散发着无暇的美丽。有人说,诗人都有种病态的唯美;其实同志也是如此。曾几何时,我和自己深爱的初恋情人都认为只有我们两是世界上唯有的离经叛道的偷火者,从开满栀子花香的中学、一起走过大学,直到我在他的婚礼上,把他交给他的新娘。
在我经历了意气风发的学生时代以后,带着对理想的失落、爱情的终结以及对世事的茫然,于九十年代初回到了我的家乡--上海。也是从那个时候,知道了世界上还有“同志”这么个人类的部落。那个年代没有网络,有的是无意间发现的是类似于白先勇笔下台北新公园似的上海江西路法式小花园据点,也被圈内人称之为“渔场”。有时越是艰难的岁月里,人会有更多的坚持。那个年代里,我们都很穷;那个年代里,我们除了爱情要的都很少;那个年代里,听说的艾滋病,真的犹如月球上的环形山。那个年代不是没有大款,是我们还神往着爱情的圣洁。记得,有一次,我在小花园的十七路车站遇见了一位乌鲁木齐籍的同龄人,他是中科院上海生化研究所的博士生,我们交往了半年,一起去他的食堂排队吃饭,一起去外滩听子夜的海关钟声,一起溜到中学里和学生踢足球;但是,唯一没有做的是如今同志们特别热衷的“一夜情”。不是彼此不喜欢,或许我们彼此太过迷恋,包括尊重了对方心底的对旧情的祭奠。多年以后,当他从香港回到上海,我们在我家一起包饺子时,他问我:你能摆脱你中学爱人的影子了么?我笑笑说,这么些年,我已经不是那个车站上的我了;然后,他说,我也不是了。不久,他去美国定居了,临上飞机给我的一条短信是:“我知道我们都没有后悔,但是,我们确实错过了一生中最值得挽留的,也许错过是一种最完美的保存。”
我很少和现在的同志小弟谈及这些,因为我以为他们很难理解。
如今,在我和新确诊的很多同志小弟们交流时,我才发现我这个想法是错误的。尽管我们会因为《断臂山》感动,会因为网络文学《北京故事》也就是《蓝宇》的原著而流泪,但其实我们自己上演的是比这些小说更为真切和深沉的爱情。好几个小弟,在我面前泪流满面的一刻,我问他们,确诊艾滋是不是你这一生最黑暗的一秒?他们往往会迟疑片刻后,摇摇头!他们最痛不欲生的恰恰是初恋被夭折的那一刻。同志?什么是同志?抛开那些你觉得不适的他们女气的行为举止;抛开那些你可以想见但难以接受的男男姿体的结合;抛开那些你走近他们看见的夸张、风趣或者搞怪的疯疯闹闹;这背后其实不得不说是人类对情感那童话般执着的一种信念。即便是我们今天工作中遭遇的MSM性工作者,其实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在曾经的岁月里,即便他本身不是同志仅仅是提供给其他男性性娱乐的,他们的内心也曾会想真有一个爱着他的男人,也就认了的。
只是,这个年代是物欲横流的年代,只是如今我们都会觉得生存在人世间要获得唯以生活的物质是那么艰难与重要,这是个富贵逼人的世界!所以,不仅仅是同志的爱情神话在被物欲践踏着,其实异性恋情、婚姻不也一样被物欲所践踏着么?因为同志无处寻找到法律、道德舆论的保障,所以就如同面对艾滋病毒一样,这个部落活得是那么唯美,但是保护他们的却是那么脆弱。
今天的同志要比我们当年空气宽松的多了,N年前和林志颖、罗文在JJ舞厅跳舞时,他们是隐蔽的同志;N年后的今天,似乎很多人不会太回避这个问题。尽管,由于生理原因,同志依旧在很漫长的一段岁月里将依旧是艾滋病毒最易攻击的对象;但是,假如这个社会能给予多一些对同志情感的保护,相信从另一个侧面,也是抵御了艾滋的猖獗。我不想,也最担心的是,随着艾滋病毒在中国同志人群中进一步的蔓延与扩散,使得才宽松的社会对同志部落的态度再一度告警!
这是个信奉童话的人群部落,请社会再耐心地宽待同志们些,也请同志们能在物欲面前能再多坚持捍卫你的童话些。爱,多么美好!爱,是不容错过的,抛开性取向去看人性之本质,爱你的爱情,尊尊你周围人的爱情!让同性的爱情依旧保持些童话般的纯洁,少一些物与欲的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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