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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故事
要讲述那些男子。
那些爱过的、恨过的
纠缠的、遗忘的
过去的、将来的男子。
因为
我的世界
每个角落都被他们疯狂侵占。
又是一个周末下午,我正和曼菁在办公室看报表,苏笑忽然浓妆艳抹地闯进来,后面跟着一个小保安。
那个小保安面露难色道:敖总,我,我拦她不住……
我交待过的,下午我和曼菁看公司报表的时候,除了年伯,谁也不许进来的。小保安是我特特让他在门口看着的,到底是给苏笑闯了进来。
她瞄着血红的口红,画着紫色夸张的唇线;看的出她下午又去美容院了,因为她还作了个烟熏妆,头发也是刚打理过的。上身一件大红的短绒小风衣,下身一条紧身毛裤,露着两半截细腿儿。
我看着她一副俗而又俗的装扮,登时没有好感:干什么,打扮得火鸡似的!
晚上我一个小姐妹的酒吧开张,你陪我去呗。她声音超级无敌大,我不夸张说,都觉得我窗玻璃在微微震动。
我皱皱眉:今晚忙,没空,你自己去吧,让莫峻宁开车送你。我这忙着呢!
死人啦!苏笑开始撒让人打冷战的老娇:去呗,你都没有怎么陪过我逛街,也没有怎么陪过我去酒吧,我那几个小姐妹都说你长得帅,你就给我个面子让我风光风光呗!
曼菁忍不住"嗤"笑了,看了眼苏笑,马上捂住嘴,肩膀抖动个不停。我也忍俊不禁了,这个傻丫头,虽然俗点,倒是直白得很。我无奈地笑了下,然后说:苏笑,真的不行!我晚上要早点回去,表姑和小伤都在家里等着呢。
哼!苏笑犟了犟鼻子,抱着膀子站在我面前:小伤小伤,自从他来,一个星期了你都没有理会我了,我要不是来公司找你,连面都见不了你!他又不能给你当老婆,你还是多陪陪我吧,人家可是来巴结你来了!求求你了,今晚去吧,我都跟那几个小姐妹拍胸脯说你去了!
这时去取资料的年伯正赶回来,看到这个架势,也没说什么。我看到年伯,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有点敬畏或者其他的感觉,就忙答应了苏笑。她这才欢天喜地地抱住我的脖子狠狠啃了几口:死人!老公真好!老公是天下第一的大好人!
回头她看到背后站着的年伯,笑道:舅舅,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呀!
年伯微嗔道:办公室里疯疯癫癫的!我都站着看你闹半天了。
苏笑心情好了,一切都不在意了,也不看年伯的脸色,只是笑着往门外跑去,边跑边喊:一会儿我在楼下等你啊,我先去转转去。不见不散哦。
年伯摇了摇头笑道:这孩子,始终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气!
曼菁见年伯来了,和小保安都出去了。年伯坐在我对面,过了半晌才说:那个,你表姑的病情好多了吧。
好多了,上次开的那个三氟拉嗪,药效很好,她发作的次数越来越少了,昨天下午带她去作心理测试,医师说恢复的速度很平稳。
那就好,年伯看着桌子上的文件说:小伤那孩子也没事了吧。
没事了。我不知为何,回答起来感觉有点心虚:挺好的,现在活蹦乱跳了。
年伯说了几句闲话,才叹口气说:敖子,现在公司有点不景气啊。上次那七个城市的区域经理有三个被咱们对手公司套过去了,我估计咱们还得有好大一个仗要打。
我看着他。他缓缓说:所以,这个阶段,你不要分心,感情的事儿你暂且放放,苏笑那孩子也不是一味的胡闹,我给她所说情况,她会给你段清闲日子来专心处理公司的事儿。你要不周一就搬到公司来住吧,等过了这个阶段,你再回去,好歹咱们把这个艰难时期扛过去再说。
搬到公司?我大吃一惊,虽然表面上不敢流露,心中始终不明白年伯打什么算盘。因为对方挖我们区域经理的事儿根本算不了什么事儿,年伯为什么非要坚持我搬公司来?
年伯见我不言语,他也不便再说什么,便站起来走了,搞得我很纳闷,也很郁闷。
下班后给小伤和表姑打个电话说晚些回去,有点事儿。小伤听我不回去吃饭,就说你要不回来,那我不等你了,我去玩了。
去哪儿玩。我问。
他说我几个大学同学都在郑州跑业务,我找他们玩去,晚上我打车回去。
你早点回家啊!敢让我知道你彻底不归,你就惨了!我嘱咐。
他却哼了声,没音了。
晚上,我陪苏笑去了她小姐妹开的酒吧。在大学路上,名叫红湖酒吧。
里面也不是很热闹,刚开业,都是请过来捧场的。我对苏笑那几个小姐妹没什么好感,真是物以类聚,一个比一个火鸡,一个比一个嗓门大。都是悍女人,拍着男人的肩膀喊哥们的主儿!我跟苏笑在那里没半小时,肩膀都快给她们拍散架了。我想撤,苏笑死活不让,酒吧老板浪妃娘娘专门用一个包间来招待这几个妖精女人和带来的家属。我和他们很明显不是一个类型的。十几个人在里头大闹天宫,我却只想离开。离开。
到九点多的时候,我透过包间没有关严实的门,我好像看到两个特别熟悉的身影。一个身材修长挺拔,一个娇小匀称。仿佛是邻居旖轩和小伤的模样。
我吓了一跳!他们两个要是同伴来酒吧玩,可真是出乎我意料了!
我站起来到门口看,他们已经消失在人群里了。舞池里群魔乱舞,灯光乱闪。
怎么了!已经半醉的苏笑摇摇晃晃来到门口,拉住我的衣袖:回去喝酒,她们几个坏,灌我自己,你替我出气!
哦!我看了眼苏笑,说:你等我下,我去趟卫生间。
然后走出酒吧门,拨一下小伤的手机。手机通了,却没人接;又拨了下旖轩家里的电话,也是没人接;再拨小伤的电话,接了,马上又挂了。但是我听到那音乐是《When I Dream》,正是红湖酒吧里现在放的音乐。
我闷闷地回到包间。苏笑已经彻底醉了,拉住我:老公,他们欺负我,欺负我!
浪妃娘娘和一个头发染成白色的叫小妖的女子放荡地笑着,只带着低胸的乳罩,敞着半个胸脯热火朝天地喊着:帅哥,来,过来过来,咱们姐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好男人一块儿泡你说是不是啊苏笑!
苏笑已经神智不清:是……有好男人……我老公是好男人……
你醉了,咱们回家!我拖着苏笑,不由分说把她带出酒吧。刚出门,还没到我车边,她"哇"的一口吐了一地。我给她拍了好一阵子,她遍虚脱似的靠在我肩膀上:老……老公……晚上我去……去你那里好不好……我还没有去过呢!听……听我舅舅说,你的别墅,很漂亮……
你醉了,我送你回家。我说。
她却神经质地吼起来:我就要去就要去!我还是不是你女朋友啊!死人!
我打电话给莫峻宁,让他来接苏笑,送苏笑回家。苏笑却扑上来抢我的电话,我一闪,她遍扑到地上,哭起来:你根本就不喜欢我是不是!你根本没有把我当女朋友是不是!
没有,我……她一哭闹,我顿时也没了主意:那个,那个……
这时,一个妖艳的女子凑上来:哟呵!还真是你啊敖总!我还以为我看花眼了呢!
我仔细看了看,才认出来,是解先生菜馆的领班郝彤彤。她原本就风流妖娆,今天上身穿了件劲爆的小皮上衣,把胸勒得紧紧地凹凸玲珑,下面一条箍着腿的皮裤,显得更是妖媚袭人。
哦!我连忙回个招呼:我还以为谁呢打扮这么前卫!
前卫个屁!郝彤彤抱着膀子凑过来看到苏笑吐了一地,登时皱了皱眉头:小苏喝高了?那就别在这儿吹风了,赶紧回家吧!秋天夜风可千万不能吹!平常人还头疼呢,别说喝高的人了。
苏笑手舞足蹈: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我一边应着,一边手忙脚乱地往车里搀扶苏笑。真是个尴尬的场面。
正乱着,一辆普通的黑桑塔纳停在我们面前。我认得车牌,是年伯的车。
果然年伯从车里走出来,扶住苏笑:怎么喝这么多!走,回家吧。
我问年伯怎么来了,他什么也没说,扶着苏笑上车。然后就走了,剩下我和郝彤彤。
郝彤彤歪着头看看我,笑道:四处转转,溜达溜达?!
不用了,我揉了揉太阳穴:秋天夜风不能吹,果然头疼了。
装!郝彤彤佯怒道:我瞎说的!
呵呵,我笑道:美女,再见吧,我真有点累了。
你就不送送我,我又没有车,还得打的。
那好,你住哪里?!
北环青年居易广场,就是有个体育健身俱乐部的那地方,知道吗?
知道,全郑州最大的社区么,不过就是远了点。
环境好啊。郝彤彤说着,钻到车里。
我刚启动车,看到那两个熟悉的身影从红湖酒吧出来,贴在一起十分亲密的样子,朝我们车子的反方向而去。我想调个头追上去,他们却拐了个弯进了另一个小路。
我狠狠拍了下方向盘。
郝彤彤不明所以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我看着前方:顺便问一下,你单身住?
嗯。
那个,今晚我方便不方便在你那里借个宿?!
郝彤彤在昏昏的车内灯下看看我,笑了下:难怪人家都说有钱人没一个好东西。
你说什么?!
你不是在和谁赌气吧!
赌个屁!我猛一刹车:到底让不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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