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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同志爱上直人：我和他的如歌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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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在清理一个近乎废弃的sohu邮箱时，无意中发现了三年前写的三篇文章。我已经不清楚有多久没有看过这些文字了，从不想看到不记得，时间已经改变了我太多太多。这是我当时在“失恋”之后，贴在一个论坛上疯狂宣泄自己情感的文章，主角是我和斌。那是我最痛苦、最难堪的一段时间，痛苦到时值今日我都不愿再去回顾——这也是我本来想写写他以祭奠我曾经爱过痛过的日子，却终究无法提笔的原因。我想，还不如就用这三篇文章来做祭祀算了。之前我还在邮箱里保存了很多篇和他交往时的日记，每一篇都以一首歌为主题，可因为太久没去，都给sohu清理掉了；我也没有备份，于是再也找不回了。反正过去的终归是过去了，没了这些蛛丝马迹，心里或许还舒坦一些。当初的那个论坛也早已关闭，只留下这些文字，让我依稀想起当时的情形。

　　幸或不幸，最终他并没有象我当初所希望的那样永远消失在我的世界。他还当我是最好的朋友，尽管我从来不会主动联系他，他却依然不时给我电话，嘘寒问暖后总是要约我去广州玩，因为很多对工作、对生活的困惑，他还是愿意向我倾诉、并想听取我的意见；而我的心中也不再有火花，面对他也已经心平气和、波澜不惊。我觉得我真应该感谢他，甚至觉得自己挺对不起他，因为我以前只知道自己心里有多苦，却不知道我无端地给他带来了那么多的烦恼、那么大的压力，这不是随便哪个人都可以承受下来的。如今，一切都已经释然。我觉得，这个状态，很好。

　　城市泪痕（2001.12.28）

　　大家好！来这个网站几次，却不敢留下什么话。但经过了令我终生难忘的平安夜之后，我终于忍不住想对大家说说藏在我心中很久的话。你们愿意听吗？

　　去年大学毕业后我来到深圳一家公司工作。经过短暂的实习之后，调到广州分公司。先是被外派到南海、佛山，与我一起的是一个叫斌的男孩子。我性格内向，不太适合做眼下业务的这份工作。而性格开朗的他却是如鱼得水，很快就受到公司的器重。说实话，和他在南佛一起工作、一起生活的半年里，我真的很不喜欢他。因为我们两人的反差实在太大了。我好静，不喜欢同别人过多的交谈。他却活泼好动，很容易就让许多女孩子喜欢。我看不惯轻浮的人，自然就把他列为其中。

　　到后来我调往广州，而他一个人去了番禺开拓市场。在广州的工作很忙很累，我都没有闲暇的时间想自己的一些事；而他居然干得很轻松很出色，每个月都在公司名列前茅，这不禁让我重新审视这个不时与我保持联系的男孩子。再到后来，由于南佛销量下滑，他被重新调回去，而我就调往番禺填补他留下的空缺。生活在他生活过的空间，呼吸着他呼吸过的空气，经历着他经历过的人和事，我苦苦压抑很久很久的情感似乎一夜之间就完全复苏了。尽管我也其实很渴望别人的呵护与温情，但我从未想过会对他动情，因为他根本就不是我所喜欢的类型啊。我倔强地对抗着自己的感情，在夜里反复问自己：“我不喜欢他啊，我从来都是讨厌他的。”“当你有一天发现你爱上的是一个你讨厌的人，那么这段感情你是逃不掉的了。”“可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让我讨厌的人呢？给个理由先！”“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不需要吗？”“需要吗？”“不需要吗？”我真是服了星爷。以往看大话西游看到这里总是笑得要死，可现在我再也笑不出了。我知道，我是在劫难逃了。

　　我开始关心他来。在他离去的城市搜集他以往的故事，想象着他在这里发生的过往。有一天，他来到番禺，我多开心啊。可是，他不是为我而来的。坐在酒吧里，看着他和一个女孩同用一个酒瓶喝酒时，我真的不忍心再看下去了。

　　同事都说我们是很奇怪的一对。我为人谦和，却经常对他发脾气；而他脾气很大，却惟独能迁就忍让我。其实我们之间真的没什么，真的。他仅仅只是当我是他的好朋友而已；而我听过他的心声（他几乎不对别人掏心的），知道他是个有分寸的人。虽然很讨女孩子欢心，却从不乱来，只因为没有遇到他真正爱的。我真想问他如果不在乎我的性别，你会爱我吗？可我怎么能说得出口呢？他怎么会明白我的事呢？我又怎么解释得清呢？

　　故事再往后发展，他调去了广西。我的世界也一下子空洞起来。当几个女孩当我是他的好朋友而对我倾诉对他的思念时，我还得安慰她们。可有谁能来安慰我？平安夜他突然回到广州，这一次是为了他在佛山认识的一个女孩（他将她招进了公司，协同负责佛山市场）。

　　是不是我对他已经有了一种惊人的熟悉与默契，我有一种奇怪而可怕的直觉——这次他是认真的了。在广西，他每天都跟她发短消息，通电话；而对我也就一个星期联系一两次。当那天我和他来到佛山，同那女孩子坐在餐厅的时候，当我借故用她手机打个电话却查到他发给她的写满爱的短信时，我觉得我的生命似乎已就此终结。

　　我借口不舒服先回宾馆，而他们则继续谈情说爱。此时是晚上七点。回想起佛山的那一夜，多冷啊。我在街上走了七个多小时，从繁华的大街走到寂静的小巷；从华灯初上走到万家灯火渐渐熄灭；从人山人海走到就剩我一个人。我不停地走着，走到了汽车站，想看看还有没有末班车回番禺去，谁知道大厅的灯光竟在我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同时熄灭。我傻傻的怔在那里，似乎一切都早已注定。我又继续走着，实在走不动了，就到一家咖啡屋里点上一杯意大利咖啡慢慢喝着。咖啡屋里正放着熟悉的圣诞节歌曲，连小姐也没忘了跟我说一声节日快乐。想一想还真是快过圣诞了，于是微笑着也祝她们节日快乐。喝到人家要关门了，我便又继续上路。夜凉如水，可我谁都不埋怨，真的。我只是在一直边走边唱。是的，“爱情边走边唱，唱不完一段地久天长。空荡荡的路上铺满了迷惘。心甘情愿的挣扎，百感交集的盼望，终究还是一样，盼不到想要的收场，不是吗？爱情边走边唱，唱不完一段地老天荒。心中抱着希望只看到失望。不如一切就这样吧，你和我就算了吧，谁都害怕复杂，一个人简单点生活吧。”那时也想好好痛哭一场，却怎么也哭不出声流不出泪来。也许真是哀大莫过于心死。我觉得就算我还有爱，也已经在那个冰冷的夜晚、在那七个多小时的漫漫路途中一点一点的唱完了。

　　可我真的好委屈啊。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就因为我是个男孩子，我就不可以得到他的爱？我们也是人啊，又不是天理难容的怪物。我曾为了他在自己最拮据的时候买一条金利来领带和POLO的皮带给他做生日礼物；我曾为了他半夜顶着寒风、厚着脸皮到别人那里要一对电脑音箱来配他的手提电脑；我曾为了保护他的利益顶撞老总，至今被老总视为眼中钉；我曾为了他利用自己的关系让客户配合他的工作……可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当我是他的好朋友。当我在凌晨两点的街头，无意间看到他开摩托送她回去，而她环抱着他，头靠在他的背上时，我该怎么对自己交代？

　我真的再也没有可以让自己快乐起来的理由。哪怕我其实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他、对他最好的人，也已经没有任何必要了。如果真有来世，我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个正常的人与他相识，好好爱他，一生一世；也要让他好好爱我，以弥补今生留下的千古之恨。可是就算有来世，我已不再是我，他也不再是他，纵有千古不变的爱情，幸福也与我无关了。我真的累了。对不起，打扰你们了。晚安，我的朋友们；晚安，我今生无缘的爱人。

　　你哭过了，也就算是惦记我了，也就算是一声珍重说完了
　　雨后的青春睡了，天空的早晨醒了
　　大海的皱纹深了，城市的泪痕浅了
　　你听见了，也就算是我歌唱了，也就算是年轻过了爱过了
　　眼里的星星闪了，梦里的钥匙丢了
　　心里的翅膀飞倦了，书里的故事走远了
　　雨后的青春天空的早晨，大海的皱纹城市的泪痕
　　别向我提问对面的爱人，沉默的缘分等不到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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