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看到小伤在东风路送报亭后,我再不从那个报亭过。
虽然我知道他不可能每天都去送。他们半月刊的杂志,每月也只是送两次。
但是,我不想再看到那个情景。
天越来越冷了。郑州的冬天,干燥而且寒冷。
我的生意,在年伯的打点下,又有了新的进展。估计到这个年底,会比去年翻一番。公司里忙着在元旦筹办年会。
我和年伯的关系也莫名好转起来。他见到我,不再给脸色看,又恢复到慈爱的笑了。
表姑当然也高兴了。一家人么,和和气气多好。
还有一件大事儿就是,我和苏笑同居了。很意外的事儿。我一次带苏笑、蔓菁、莫峻宁、小包子去开封玩。吃夜市的时候,多喝了点啤酒,在开封西郊我的一栋房子里,苏笑这厮趁我酒劲难捱,借口给我更衣洗脚,把我们两个反锁里面了。
第二日。蔓菁、莫峻宁和小包子,连同我,都看到了浅粉色床单上,苏笑那团泼洒的红墨水一般的落红。
我有种被她强JIAN的感觉。
但是她是我的女人了。我赖不掉。
蔓菁从此看到我就神秘地笑,莫峻宁更是趁没人就提那事儿;小包子倒出奇得安静,仿佛不知道那件事儿似的,从来也不提;倒是苏笑像占了头功,在我面前,渐渐趾高气扬起来,从一个巴巴结结的小宫女,直接晋升老佛爷。
不是我不明白。这个世界变化,真TMD的快。
和苏笑的事儿够扯淡了。但是还有更扯淡的。
到了12月27号,忽然蔓菁进我办公室来,给我一个信封:
敖总,刚才前台说一个男孩子送过来一封信,让转交给你。
我接过来,凭手感,我能感觉到,是薄薄几张人民币。
人呢。我问。
走了。蔓菁说。
我打开信封,抽出五张粉红的纸币来。
500块。
屋子里的热气翻翻滚滚。却让我十分生气,仿佛受到了羞辱。
我猜到了。是小伤。他生日前夕我去看他的时候,他要我帮他交暖气费,说要还我。当时我只当他给我开玩笑,没想到他当了真!真TMD!
真要还,他吃的住的花的用的,不知道花了我多少!现在提还,真是羞辱死我了!
我不在乎他花多少,也从来没有给他算过细帐。今天他这么一做,让我真是彻底无言。
连忙打他电话。他有预料似的,提前关机了。
我低低说了句脏话。蔓菁听了,出去了。
然后苏笑大笑着进来:
死人!看我买的新靴子怎么样!我姐们儿从香港给我捎过来的今冬米兰最流行新款!
我抬眼皮看看她:多少钱!
俗不俗!她白了我一眼:以前那个小伤花了你多少钱你都不计算,我才花了多少,你就心疼成这个样子了!
我也白了她一眼:
小伤我是花过钱!我乐意花!我爱花多少花多少!要你来管!我还告诉你,他花的钱,没有一块是死皮赖脸跟我要的,全是我乐意的!不像你,刚给你十万块,你不到一个星期就海干海净了,谁能养得起你!成天光想着名牌名牌,恐怕你连你穿的这鞋的英文名字都看不懂!
她气得脸煞白:好你姓敖的!你挣钱不是让我花的么!不然你挣来作什么!我是你老婆,花你的钱该花!
我冷笑道:现在称我老婆,也太早点了。
她却一仰眉:谁说早!我告诉你,上午我去医院作检查了!我有了!
她把"我有了"三个字咬得字正腔圆。
我愣了足足半分钟,终于明白她话的意思,差点没死过去!
恨恨看着她尖刻的脸。忽然站起来。
你哪儿去!她尖叫。
你管我!我说。
她却得意地笑了:你不要逃,自己作的事儿自己就要承担!现在我有了你的孩子,我要把这事儿告诉你爸你妈,告诉我舅舅,告诉公司每一个人!你想不负责任,休想!
我回头看着她,竭力平静道:
你敢!
怎么不敢!她豁出去了一般:
以后你敢再接触那个小伤一次,我就跟你拼了!
她仿佛得到了免死铁券的诰命一般,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
门口,蔓菁,莫峻宁探头往里头看。
我心烦意乱地往门外走。
苏笑却忽然大喊:你不用不承认,不然咱们去作亲子鉴定!